戈多与玫瑰

醉生梦死

【洋灵】烟火人间

  《向他奔跑》同时间线。

  
  勿上升。
  


  
  1
  
  木子洋对灵超的第一印象是这小孩儿长得真漂亮,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眼睛又大又亮,怎么看都招人喜欢。
  
  那时候灵超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踮起脚来也不过到他肩膀的位置。
  
  木子洋趁灵超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和岳明辉咬耳朵:“这小孩儿到底多大啊,怎么看都像被公司拐卖过来的失足儿童。”
  
  岳明辉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好像十五岁了吧,才从河北过来。”
  
  “那他爸妈呢?”木子洋不解,“怎么就看见他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岳明辉冲他耸了耸肩膀,“他说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木子洋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灵超的目光里多了点肃然起立的味道,他脑海中为灵超贴上的“这小孩儿真漂亮”的标签也被撕下来,换成了“这小孩儿心真大”和“这小孩儿真虎”。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对这个十五岁就敢拖着个行李箱拿着张火车票独自一人奔赴北京加入一个前途未卜的公司追求所谓梦想的小朋友上了点心。
  
  2
  
  木子洋比较后知后觉,在灵超来到公司挺长一段时间以后才察觉到他对自己有些疏远。最初他还觉得灵超刚加入一个新环境,对身边的人不怎么交心是完全正常的,直到目睹了灵超黏着岳明辉和卜凡亲亲热热地叫哥哥他才不得不承认没能和灵超交心的好像只有自己。
  
  木子洋有点挫败。
  
  输给岳明辉他认了,毕竟老岳长得一脸和善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但是输给卜凡他就真的不能理解了,难道自己真的比那个每次去高铁站都会被安保人员盯上的野生黑社会还要生人勿近吗?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得罪了那个小朋友,明明在别人面前都还爱笑爱闹一见到自己立马就规矩起来,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让自己想跟他拉近距离都无从下手。
  
  木子洋实实在在地为难了一段时间,都是同一屋檐下的队友,相处不融洽的话不利于未来的发展,但是他又的确没有过特意去讨好谁的经验,所以和小朋友打成一片的计划始终一筹莫展。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件困扰他许久的事居然莫名其妙地被一袋子糖给解决了。
  
  被糖收买的灵超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看着灵超吃着糖笑得见牙不见眼,木子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3
  
  灵超很黏人。
  
  自打和木子洋混熟以后他就再也不掩饰自己黏人精的本性,而是尽职尽责地当起了木子洋的专属挂件,只要在木子洋在场他就没有站得规规矩矩的时候,总是歪歪扭扭地倒在他身上像是没有长骨头。有时木子洋故意板起脸来教训他,他就会瞪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喊他“洋哥”,声音和语调怎么听怎么委屈,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放松,就是吃准了木子洋拿他没办法。
  
  灵超还肩负了叫木子洋起床的重任。
  
  木子洋起床气严重,黑脸骂人都是小事,烦躁起来更是摸到什么东西都往外砸。岳明辉和卜凡都被他折磨过,自此对叫木子洋起床这件事深恶痛绝。只有灵超可以让刚清醒过来的木子洋收起一身的低气压。
  
  有时候灵超闹得厉害了他就会掀开被子把那个正在尽情作妖的小孩儿拉到床上来,揉进怀里打几下屁股,两个人打闹一会儿他就会彻底清醒,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乖乖地从床上爬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灵超就会显得特别嘚瑟,拽了吧唧地看着岳明辉和卜凡,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我们不一样”。
  
  木子洋从不对灵超发火,哪怕是在睡梦中被吵醒,脑子混沌到了极点,但是睁眼时看到那张白净乖巧的脸,他的火气就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子洋知道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很能唬人,灵超刚来的时候就被他吓唬过,虽说小孩声泪俱下的控诉中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他还是内疚了,一想到独自一人背井离乡的小弟弟在自己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就心疼得要命。
  
  他希望他能活得肆意放纵一些,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他应该拥有恃宠而骄的幸运。
  
  4
  
  公司还不算步入了正轨,他们的日常生活大多是在训练室里度过的,偶尔小于和博文会一时兴起拉着他们到大马路上拍摄。
  
  四个人分成两组,灵超很自觉地就凑过来挽住木子洋的手臂。
  
  “我和我洋哥一组。”
  
  “那你就和他一组呗,谁稀罕和你抢似的。”卜凡几乎把白眼翻到了天灵盖,“小没良心的,以后别想让我给你买糖了。”
  
  灵超冲他吐舌头,“不买就不买,我让我洋哥给我买。”
  
  卜凡气呼呼地去看木子洋,却发现对方也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大有“小弟怼得好,谁让这个傻大个不识相”的意思。
  
  行吧,小的不能惹大的也惹不得,卜凡只能咽下这口气一路骂骂咧咧地去找老岳寻求安慰。
  
  说是两个小组比赛,但是并没有多么严格的比赛规则,更像是带着他们出门遛弯顺便找几个路人玩玩游戏记录一下羞耻度爆表的时刻。
  
  灵超孩子心性,看什么都有趣,没多久就把任务抛在了脑后,拉着木子洋将街边的那些小玩意儿通通玩了一遍,还趁着木子洋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买了串糖葫芦。
  
  木子洋刚想说他几句,他却机灵地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一脸乖巧地说道:“洋哥你尝尝,特别好吃。”
  
  木子洋准备好的苦口婆心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灵超嗜甜,选的糖葫芦也是糖浆裹着草莓,没有一点酸涩的味道,一口咬下去全是甜腻。
  
  “甜吗?”
  
  灵超在一旁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木子洋不太爱吃甜食却也不想扫了他的兴,想了想就说了句玩笑话,“草莓不甜,但是我心里甜。”
  
  “那是你的心里甜还是我甜?”
  
  灵超的问话让木子洋愣了愣,他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小孩,他脸上还有轻飘飘的笑意,仿佛只是开了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但是眼神里却带着固执。
  
  将真心包裹在嬉笑玩乐里面,得到想要的答案自然好,得不到也不至于太过失望。
  
  这是专属于小孩子的敏感与聪慧。
  
  5
  
  灵超很虎。
  
  这是木子洋见到他的第一面时就留下的认知,就算在这个混不吝的年纪里,他也算得上是独一份的横冲直撞,没学懂世故与圆滑,喜欢讨厌都摆在阳光底下。
  
  木子洋一直知道他对自己有一些弯弯拐拐的小心思,平日里的撒娇与亲近里都带着不可言说的味道,但是他只把这些当作小孩儿青春期里的荷尔蒙上头。灵超的世界还那么小,又怎么会真的分得清喜欢和依赖的界限在哪里。
  
  木子洋觉得自己可以陪他长大,陪他长成一个树木一样挺拔的男人,看着他羽翼丰满越飞越高,直到飞到自己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他没能想到的是灵超会在这一切到来之前把那些隐秘的感情赤裸裸地摊开在两个人面前,将一句“喜欢”说得直白而坦诚。
  
  他看着他的眼睛,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
  
  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心动呢,面前的这个小孩永远精力充沛得像个小太阳,他的喜欢也天真又直率,呼啦啦地就席卷了他的世界。
  
  但是他真的还只是个孩子,他能看见的所有不过一颗糖果那么大,他的喜欢或许足够真挚,但是却不足以支撑他飞往更高更远的世界。
  
  于是,木子洋只能沉默着揉乱了他的头发。
  
  少年人可以胡作非为肆意洒脱,无趣的大人们却早就没有这样的资格。
  
  你应该遇见同样十七岁的我。
  
  起身离开练习室前,木子洋这样想。
  
  6
  
  去参加那个偶像选拔比赛的时候木子洋觉得有些别扭,同样别扭的还有他身边的老岳。
  
  “啧啧啧,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怎么一个比一个年纪小啊。”
  
  听到岳明辉小声的吐槽后,木子洋重新打量了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哪怕是在这个漂亮男孩儿扎堆的地方,他的小弟依然好看得亮眼。
  
  男孩子的友谊很简单,只要脾气对了胃口,很快就能打成一片,灵超很讨人喜欢,交朋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岳明辉会在灵超野到忘记回宿舍的时候感叹:“以前在公司把孩子憋坏了吧,你看一放出来就到处搞外交。”
  
  木子洋只是笑笑,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真觉得挺好的?”岳明辉挑了挑眉,“那你就别辗转反侧深夜难眠啊。”
  
  木子洋随手拿起一个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岳明辉被砸得哎哟一声但是还是不怕死地继续叨叨,“小崽子不听话你揍他去,跟我凶什么凶。”
  
  “等小崽子回来了我再慢慢揍他。”木子洋冲他一笑,抬手又是一道抛物线,“现在先收拾收拾你。”
  
  7
  
  灵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几个哥哥似乎已经睡了,宿舍里漆黑一片,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正准备躺下,上铺就悠悠传来了一声问话:“回来了?”
  
  还没等灵超反应过来,木子洋就从上铺稳稳当当跳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木子洋一直将他拉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楼梯间,这里是一个拍摄死角,不用担心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
  
  木子洋抱着手靠在墙壁上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灵超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没有了主意。木子洋对他算得上是娇惯,很少沉下脸来教训他,但是当他真的做错了事情时,木子洋就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洋哥。”灵超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知道错了。”
  
  灵超看上去又乖又软,其实脾气犟得很,只有在木子洋生气的时候才会机灵地选择服软,认错认得比谁都快。
  
  “你错在哪儿了?”
  
  “我不应该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木子洋又再开了口,这时候语气终于松动了一些,“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但是你每天玩到这么晚才回来,第二天训练的时候还有精神吗?”
  
  “我以后不这样了。”灵超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闷闷的,“真的。”
  
  木子洋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回去睡觉吧。”
  
  回宿舍的时候灵超一直走在木子洋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木子洋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他。他皱着脸跟在后面,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木子洋又是心疼又觉得好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他伸出手,“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
  
  灵超一下子笑开了,脸上的愁苦瞬间烟消云散,一路小跑着扑到了他的怀里,“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你认错认得那么快,我还生什么气。”木子洋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倒是你,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太多了。”
  
  灵超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十分乖巧,“当然不会,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8
  
  其实木子洋在板起脸来教训灵超的时候不是没有心虚的,如果当时岳明辉在场,一定能看出他那点别扭的心思。
  
  灵超总是很坦率,就连嫉妒也能坦坦荡荡地摆在明面上,所以他可以在木子洋关照胡致邦时理直气壮地将他拉回身边,也可以在木子洋和陈立农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尽情地耍脾气摆脸色。
  
  可是木子洋却没办法这样,率性随心是少年人的专属,成年人该学会克制和忍耐,所以他只能为自己的不安和焦躁找一个漂亮的借口。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像个成熟的大人那样游刃有余地去处理那个孩子年轻而炙热的感情,无私地陪他走完这一段成长的路途,直到他再也不需要自己那一天。可是当灵超真的要飞远的时候,他却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一点一点地下沉,汹涌而来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怎么会那么天真地认为他真的能舍得他。
  
  9
  
  对于淘汰这件事并不是太难接受,在结果公布的时候木子洋还能很轻松地和岳明辉谈论自驾游。他们俩都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会为了良好的结果而拼尽全力,也会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失望或许有一点,但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直到他看到了灵超通红的眼睛,即将离开的真实感才那么强烈地席卷而来。几个月的比赛征程让那个会仗着三个哥哥的宠爱得瑟嗖嗖的小孩儿成长了不少,或许他已经有了可以独当一面的能力。
  
  但是还是放心不下的。
  
  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么漫长的分别。
  
  离开的前夜,木子洋和岳明辉靠在小阳台的栏杆上闲聊,从扫荡东大门的往事讲到出厂后的旅游计划,说来说去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两个弟弟。
  
  “我现在心情挺复杂的。”岳明辉突然叹了口气,“我觉得咱们俩就像是第一次送小孩儿上幼儿园的矫情老爹一样,就差站在学校门口的栅栏外面抱头痛哭了。”
  
  “哪有这么夸张。”木子洋被他的描述逗笑,“凡子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他生存能力强着呢,把他空投到撒哈拉去他都能骑着骆驼自己找回来。”
  
  “那小弟呢?”岳明辉转头来,挑挑眉有些戏谑地看着他,“他能骑着骆驼自己找回来吗?”
  
  木子洋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脸上又带上了笑,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可以的,其实他早就开始长大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事都做不好的小孩子,从他来公司的第一天你就应该知道。”岳明辉靠在围栏上,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熠熠生辉,“他并没有那么需要你,但是他还是选择依赖你。”
  
  木子洋愣在了原地,看向岳明辉的眼神从惊讶慢慢变得柔软。他们有文化有背景的队长向来慧眼如炬,善察人心,这一次也不例外,只一句话就将他从当局者迷的自我拉扯中拉了出来。
  
  木子洋也叹了口气,而后笑意却从嘴角蔓延到眼底。
  
  漂亮又勇敢的小孩儿值得拥有事事顺遂的好运,他得到的偏爱又岂止是一个光明的未来而已,他想要木子洋,也一定会如愿以偿。
  
  10
  
  木子洋难得的起了个早,和老岳一起收拾好了行李。灵超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们,完全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木子洋转过身去和他目光相触,他眨巴眨巴眼睛又变得委屈起来,木子洋被他的眼神击中,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将他拉进怀里。
  
  “走吧,哥哥带你买糖去。”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总是嘴馋,却吃不了多少东西,进大厂以来灵超瘦了很多,和缓的线条渐渐有了硬朗而锋利的模样,原本就显得有些纤细的身体更加单薄。
  
  “小崽子你现在太瘦了。”木子洋一边挑选着东西,一边嘴里闲不住地念叨着他,“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吃东西知道吗,不然怎么长个儿啊。”
  
  灵超站在他身边抿着嘴不说话,完全没有平日里逛便利店时恨不得把货架都搬空的气势。
  
  木子洋有些无奈,他和老岳能用轻松的话语去缓解离别时的情绪,这是大人们约定俗成的默契,可灵超却完全不去理会这些弯弯拐拐,他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不舍,所以不愿意勉强自己做出豁达潇洒的模样,他就要这样执拗地用孩子气的沉默提醒着木子洋他们即将分别的事实。
  
  11
  
  灵超的第二次告白依旧让木子洋猝不及防,一句“我喜欢你”被他说得几乎有些视死如归的味道。木子洋愣了愣,很快便恢复如常,然后回应道:“你还是个小孩儿。”
  
  灵超眼里的光黯了下去,那么一瞬的茫然失措之后他倔强地转过了身。木子洋在他离开之前拉住了他的手,将厚重的外衣披到他身上,然后从背后轻轻地把他揽进了怀里。
  
  “我可以等你长大。”
  
  第一次见面时还不到他肩膀位置的小孩原来已经这么高了,他一直刻意去忽略的那些成长还是如期而至。
  
  你的人生中还会有无数次相聚与分离,我不是你无所不能的保护伞,你的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宽广。
  
  但是,我会等你。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长大。”
  
  “答应我好吗,小弟。”
  
  12
  
  车子驶出大厂的时候岳明辉一直在回头,木子洋却一次也没有往回看过,他不想看到灵超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的样子,他“暴躁无知又毛都不懂”的弟弟在这种时候总会像一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旗帜一样委屈。
  
  在打打闹闹胡吹海吹的短暂采访过后,木子洋靠在车窗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十七岁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或许也像灵超一样无所畏惧全然不顾这个世界的铜墙铁壁,喜欢就是喜欢,热烈得像个永远不落山的太阳。
  
  在那个遥不可追的十七岁里,他已经透支了他一往无前的勇气和热烈,而现在他的喜欢也像他一样收起了棱角,变得柔软而包容。
  
  然后他又想起了灵超,想起了他总是执拗不服输的眼神,想起了他勇敢而直率的喜欢。
  
  或许在不久后的某一天,他也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还给他一句缺席许久的“我喜欢你”,然后他会笑着扑进他的怀里,给他一个带着甜味的吻作为回应与奖励。
  
  13
  
  “我横冲直撞的小王子,如果你还是学不会和这个世界和解的话,我会成为你的永无岛和乌托邦,你可以长成最挺拔的树木,也可以生出最坚韧的羽翼,离开你的小小星球飞往更广袤的地方去吧。
  
  我在你的未来里等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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